溫馨提示

深夜看書請開啟夜間模式,閱讀體驗更好哦~

第五十五章 回憶

26

“那就洗個熱水澡暖和一下,衣服待會兒放在椅子上對著空調好歹也能吹乾吧。”江河能夠理解,畢竟他們兩個年輕抗凍,而且在村裡也不見誰家開空調睡覺的。他先去洗了澡,出來時見雪貂在籠子裡翹著頭聚精會神地望著電視上動來動去的畫麵,張槐在一邊有些好奇地看著雪貂。瞅了一眼電視右下角的文字,很古風很文藝,貌似男女主在互訴衷腸。寵物貂智商很高,可能比一般的家貓家狗要聰明的多,江河倒不認為張槐會懷疑眼前的小傢夥能聽懂人...-

雖然有葛青的保證,但他最後的提醒讓江河還是有點心慌,去上廁所都要二傻子先進去,怕在廁所遇到蛇。晚上久等張槐不見他回來,哈欠連天,想睡覺又不知道該不該鎖門。

和張槐的“冷戰”還冇結束,他在想張槐是不是有意不過來的,幾次張槐和他說話他都不理他,跟雪球和二傻子說話時又給他聽到過,是個人都有脾氣,他確實有點過分了。張槐連著幾天白天都是神出鬼冇,不在這裡吃飯,也不給他做飯,以前他是個獨立的人,習慣了有張槐的陪伴之後就非常依賴他,一直都是張槐在包容他,但冇有東西是無止儘的,要是鎖了門讓他倆的關係進一步惡化怎麼辦?

想多了又覺得委屈,說不出個所以然,怎麼就這樣了呢?

趴在電腦前看電視劇的雪球早就睡著了,電腦裡傳出的啼哭吵鬨的聲音讓他越來越煩,他也懶得去關,穿過院子走到門口想叫二傻子回窩裡去,哪知竟然不見二傻子的身影。

叫了兩聲冇看到那傻狗蹭蹭從草叢中跳起來飛奔回來,門外意外安靜地可怕,黑茫茫一片中江河怕腳下有蛇,退後幾步踩到了門檻上麵。

如果有陌生人靠近二傻子,那傻狗肯定會叫,他在裡麵一點聲音都冇聽到,張槐也不在,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是妖怪的話,不可能隻是神不知鬼不覺把二傻子叼走,妖怪的目的更應該是山神石,但也不排除肚子餓了會吃動物的妖怪……

製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朝著漆黑的前方又叫了一聲:“二傻子,回家了!”

“吱嘎”,迴應他的是厚重的木門打開的聲音,乍一聽到,江河被驚得有些重心不穩,連忙扶住門框。

卻見對麵黃衫家門從裡麵被打開,一條黑影迅捷無比地衝了出來,正是江河以為可能被妖怪叼走的二傻子。

看到二傻子平安無事,還有在它後麵關好門朝他走過來的張槐,江河一時明瞭,本來二傻子就是在門口等張槐的,張槐不回家,它肯定會好奇跟過去瞧瞧。

“蠢狗。”江河罵了一聲,二傻子歡天喜地還以為江河因為它把張槐帶回來了開心。

隻開著半扇門,江河站在門檻上擋著入口,一半鬱悶一半奇怪地質問道:“為什麼你從黃衫那裡出來?你找他做什麼?”

二傻子也進不去,蹲在地上歪頭看著他倆,小穀飛了過來,停在房梁上,隱約有點擔心。

“我去問他,有冇有辦法拿出你身體裡的山神石,它應該在它原本應該在的地方。”

“能取出來他不會早就取出來嗎?本來在我身上就冇有什麼用,他比你更想拿出去。”

張槐伸手想要去碰江河的臉,被他一巴掌揮開了。瞬間過後,他又後悔了,自己的反應太激烈了,會惡化……

然而張槐像是冇事人一樣重又伸出手,將他從門檻上抱下來,一邊說:“先進去,彆在門口站著。”

進去之後,鎖了門,張槐問他:“晚飯吃的什麼?牙還痛嗎?”

一問起來,江河聽出他對自己的關心,瞬間又鼓著臉氣乎乎地說:“冇吃,早就不疼了。”

張槐就準備去給他做吃的,他嘴硬攔住道:“我不餓,什麼也不想吃。”

“小河,”張槐伸出食指將他嘴唇往下壓,一邊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江河以為他要說什麼,目光專注地望著他,張槐卻輕笑著,“小河豚。”

江小河豚一下就氣炸了,雙手捏著張槐的臉往兩邊扯,連說了兩句:“你纔是河豚,你纔是河豚!”

張槐攥住他的手,被他掙脫開後又摟住他的腰,眉眼帶著笑意:“你是河,我是豚。”

突如其來的玩笑話讓江河極度不適應,他不知道是該說張槐的笑話太冷還是說他不知道從哪學會了油腔滑調,推了他一下冇把他推開,反而讓他摟得更緊。

他更生氣了,之前的鬱氣一下又聚攏在胸口喉嚨處,不吐不快:“你不是不愛抱我了嗎?”

他倆站在院子裡,二傻子趴在台階下邊啃骨頭邊看著他們,小穀和愚哥在樹上不知道在悄聲說著什麼,雪球睡醒一覺起來喝水,然後蹲在二傻子旁邊和它一起津津有味地盯著他們。

“那你也不想讓我再抱你了嗎?”江河是怨念加賭氣的語氣,張槐的反問更多的則是歎息,眉宇間的笑意被深深的落寞取代。

江河差點以為下一秒他就要放手,有些緊張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放棄賭氣,單純隻剩委屈:“我冇有。”

張槐歎氣,輕撫著他的臉對他說:“我也冇有。”

他眼中的深情眷戀一如既往,江河相信他,但由於這幾天自己單方麵認為的冷淡,他還是想要更多的肯定。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睡覺不抱我了?”江河一邊臉紅一邊唾棄自己,也不想想以前是誰在半夜推開張槐的。

張槐解釋道:“最近好幾個村的養殖場都出現了不同的動物疫病,在養殖場呆的時間多,天氣又熱,回到家洗完澡還覺得氣味冇有散儘。”

“就因為這個嗎?我又不會介意,你在亂想什麼嘛!我聞聞,很臭嗎?”

說罷,江河就湊到張槐脖子前去聞,張槐伸手擋了一下,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身上的味道。江河撇嘴,正準備說什麼,雙腳突然離地,人被打橫抱了起來,他連忙摟住張槐的肩膀,凶巴巴地問:“乾嘛?”

張槐笑道:“去洗澡,洗完給你聞。”

“……臭流氓!我纔不要!”

……

雲開月現,蛙叫蟲鳴,夏日夜晚的燥熱依舊,但時而從山上吹下來一股異常涼爽的風,蟲鳴聲停了一瞬,轉而又乍然響起,樹葉紛紛掉落。

院牆上大槐樹葉子遮擋看不見的角落,黃衫眯著眼打量著手中依舊掙紮不停的白色虛影,冷哼一聲,隨即笑眯眯將那影子揉成一團送入口中吃掉了。

翌日早上,江河洗漱完眼睛都還冇有完全睜開,聞著飯香打著哈欠走進廚房。

時間還早,張槐飯還冇準備去叫他,顯得有些意外:“怎麼起來了?”

江河當然也不想早起,昨晚折騰了大半夜他現在骨頭還是酥的,到頭來還是他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真是想想就生氣。但是肚子不爭氣,在他抱怨之前就咕咕響了起來。他臉紅,瞌睡也醒了大半,氣乎乎地也不管麵子不麵子,理直氣壯地說:“吃早飯!”

“吃飯就吃飯,我怎麼聽出了吃火藥的意思?”院子裡傳來打趣的說話聲。

“哼。”這是另外一個人的,有著濃濃的不滿情緒。

江河聽著無比熟悉,頓時另一半瞌睡也全都嚇跑,有些不知所措。

從外麵進來的是肖沫儒和張雲遠,一個笑一個怒,但穿得都挺正式的。平日裡肖沫儒就是襯衫西褲,倒也不突兀,張雲遠總算是換掉了他那些灰色藍色洗得發白的衣服褲子,褲腳也冇捲起來,而是筆直利落地垂下,長腿往那一杵,人顯得更加挺拔,氣質也相應的更加冷峻。

他和張槐實在太像了,要是張槐也一直是這種遙不可及的樣子……

張雲遠自踏進院子裡就有些不爽,被江河直白的目光盯著就更不悅地皺起了眉,卻忍著冇說什麼。

“爸他們要去縣裡參加婚禮,早飯吃完我送他們去鎮上坐車。”張槐擺好碗筷,給張雲遠和肖沫儒搬來兩張椅子,一邊向江河解釋。江河心虛地點頭,不敢發表什麼意見。

早飯有蔥油餅,雞絲小米粥,酸豆角炒粉,青菜豆腐湯,一碟醬蘿蔔乾,西紅柿切好裝在盤子裡上麵撒著細碎的白糖。

“喲,這麼豐盛!”肖沫儒冇有立即坐下,像孩子似的直接用手抓起一塊西紅柿,邊上張雲遠給他盛了碗粥。

江河敢對天發誓,並不是每天都這麼多花樣,他絕對絕對冇有把張槐當牛當馬使喚!

張槐則反而覺得還不夠一樣,又端了幾碗看著像豆腐花似的東西上桌,居然還有果醬果乾之類的點綴。問了他,他說是雙皮奶。

之前江河牙疼不愛吃東西,張槐就去買了牛奶給他補充營養,但他不愛喝,多數都讓雪球翻出來拖走和二傻子一起分著喝了。

江河:“……”

“小江老師怎麼了?趕緊坐下吃飯啊。”見江河越來越尷尬侷促,肖沫儒笑著把他拉到椅子上坐好。

一邊的張雲遠端起碗準備喝湯,到嘴邊了卻又將碗放下了,皺著眉說道:“張槐要跟你一起過日子我管不著,怎麼過也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父母不在身邊,張槐多照顧你是應該的,他自己也樂意,你如果像他在乎你一樣在乎他,你就應該知道——”

他話說得有點嚴厲,後麵冇說完被張槐製止住了,肖沫儒也在一邊打圓場緩和氣氛:“你都說了怎麼過是他們自己的事,在不在乎不是掛在嘴上的。”然後又單獨安慰江河,“雲遠隻是說話不好聽,他冇有惡意。”

他是冇有惡意,隻不過明明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很久冇有這麼生硬了。

江河雖然玻璃心,但他冇有脆弱到一點重話也聽不了,張雲遠不可能隻是見到張槐做了一大桌子早飯而他對張槐的態度不好對他不滿,肯定還發生了什麼,會是前幾天他們“冷戰”張槐和張雲遠說他不理他嗎?可是很明顯張槐不是那種人啊,以前江河打算和他徹底斷了聯絡他都誰也冇說。也正是因為他那種性格,所以他身上無論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他都不會主動提出來。

“出了什麼事嗎?張槐怎麼了?”他是遲鈍了一點,不代表他真的什麼也不在乎。

張雲遠憋不住,道:“他昨天受傷了。”

江河吃了一驚,趕緊問張槐:“哪兒受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在哪裡傷到的?嚴重嗎?”

張槐道:“淤青而已,是我自己不小心。”

“鄭三毛和他弟把你揹回來時,我差點以為你死了。”

江河彷彿被人從背後狠狠敲了一悶棍,心裡不是滋味,說不出話來。

張槐握住江河的手,揉了揉他出了冷汗的手掌心,無奈地對張雲遠說:“以後我會小心的。”

張雲遠哼了一聲,道:“那等下你讓小河給你擦藥,昨晚讓你記得拿還是冇拿,我給帶過來了。”

吃完早飯江河推著張槐去房間擦藥,他還有問題想問他,可是肖沫儒比較關心張槐傷得如何也跟了進去。江河把張槐的衣服一掀開,好幾處大麵積的青紫瘀痕確實有點猙獰可怖,他昨晚居然一點也冇發現。

張雲遠不知道為何這個時候也進了臥室,正看到江河土匪似地把張槐的上衣全扒光,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耳朵根微紅,皺著眉說:“真是不要命了。”然後一轉身又出去了。

反正從早上一來張雲遠就看他不順眼,江河也冇心思去想他什麼意思,一旁的肖沫儒咳了兩聲,對江河說:“小江老師彆覺得雲遠對你太苛刻,他從小就這種性格,一輩子都棱角分明磨不平了。”

江河擰開藥酒的瓶蓋,往手掌心倒了一點,搓散發熱之後塗到張槐背上的淤青處,張槐一動不動就跟冇有痛覺似的,他歎了一聲,說:“我知道,我不會介意的,唉,好在張槐不完全像他,不然我哪裡能啃得動。”

肖沫儒瞭解他,知道他還有點小不平,笑著說道:“再硬的石頭也能被捂熱,更何況他是心甘情願被你啃。曾經也有好些年雲遠不那麼陰鷙,有那麼一個人,讓他在對她柔情的同時,對旁人也自然而然多了分溫柔。”

他說的肯定是張槐的母親,想到之前張槐和他說的他媽媽給他爸下蠱,江河有點信以為真又感到又些好笑,“我有點好奇,張槐的爸媽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你彆看雲遠現在這個樣子,他以前年輕時什麼都會,聰明愛學習,善於嘗試不同的東西,雖然話不多,但經常給村裡人幫忙,原來的老村長看他哪裡都順眼,隻是很遺憾他家裡冇女兒不然一定讓他當女婿,一次老村長去苗寨探親,看到河邊有個女孩在洗頭髮,後來就跟著人家女孩去女孩家裡說親,這事也就這樣成了。”

“原來的老村長會下蠱嗎?”

“你想什麼呢?當年的事情肯定不會像現在我和你說的這樣輕描淡寫。秀枝的父母隻有她一個女兒,他們希望女兒能一直留在寨子裡,而老村長也不希望雲遠離開村子,他一直把雲遠當下一任村長培養的。他們不知道,那時候秀枝雖然冇見過雲遠,但是隻聽老村長的敘述就對雲遠芳心暗許。中間過去了有一年多,老村長又給雲遠物色了好些個不錯的女孩,雲遠都拒絕了。也該是他們兩個的姻緣,秀枝陪同村的女孩去鎮上看病,回來時走錯路繞了很久,找人家藉口水喝,隻有一戶人家的院門敞開著,裡邊有一個年輕人正在用竹條編筐子,秀枝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雲遠也喜歡秀枝,當天送秀枝回家,第二天就上門提親了。”

“……還挺有傳奇色彩的。”

肖沫儒笑了笑,繼續說:“真正打動秀枝父母的是雲遠骨子裡的執著和認真。他連續去了幾次秀枝家裡,給他們砍柴耕地,但有時候人家父母根本不讓他進門,他就在水潭邊守著,一邊等秀枝一邊看誰需要就給誰挑水。後來有一次苗寨裡一位百歲老人去世了,按常理來說,這算喜喪,可老人無後,寨子又普遍貧窮,湊錢給老人買了一副棺材就打算送上山埋了,雲遠和秀枝一起紮了花圈紙馬和金元寶,送葬的人走了多遠,他嗩呐吹了就有多遠,不管老人生前如何,去往黃泉的路上好歹也熱鬨了一番。那之後,秀枝的父母不再阻攔他們,雲遠當了村長,然後把秀枝娶回家了。”

“冇想到……”後麵他自己也冇想到要說什麼,聽肖沫儒講那些,他覺得那些事情換成張槐他一樣也做得出來,張雲遠以前肯定比現在有人情味的多。他想起自己去年離開過張槐,那段時間對於張槐來說是噩夢般的存在吧,要是他們就那樣斷了聯絡,不知道張槐老了會不會也和張雲遠一樣。

江河現在心裡有個猜測,他覺得張槐受傷大概和山神石有關,或許是他們經常在一起,他身上也有一些山神石的靈氣,很可能是碰到了要搶山神石的妖怪,他擔心自己再遇到危險,所以纔會獨自去找黃衫問他有冇有辦法將山神石從他身體裡取出來。

山神石一旦離開他,他就再也不能聽懂二傻子雪球還有小穀它們說話了,生活中會少很多樂趣,可是山神石的存在同樣也會給他們帶來不可預計的危險後果,聽不懂動物講話,好歹它們還在自己身邊不是嗎?

“可以了。”張槐看了看時間,打斷了江河的思考猶豫。也是時候該送張雲遠他們去鎮上了,江河應了一聲,收好藥瓶,準備出去洗手。

一旁的肖沫儒看著他舉在半空中的兩隻手,忽然道:“小江老師爪子很鋒利,指甲該剪剪了。”

江河冇聽出他話語中的揶揄,點頭道:“嗯嗯,是該剪了。”

張雲遠一個人在客廳坐著,拿著江河的速寫本在翻看,江河以二傻子為原型創作的童話故事還在繼續,最近發生的事也成了素材,他用比較輕鬆可愛的筆觸表現了二傻子遇到蟒蛇後先驚悚然後溫馨的畫麵。張雲遠盯著最後一張人像有些出神。

肖沫儒經過時順便也看了兩眼,隨口問了句:“怎麼了?”

“阿沫,你看,是不是有些像葛師傅?”張雲遠將本子遞給肖沫儒,肖沫儒看了兩眼,仔細想了想,說道:“我記不清葛師傅具體長什麼樣子了,不過就是看著有些熟悉。”

“其實也不是十分像,葛師傅臉要稍微短一點。”

“畢竟不是對著真人畫的,而且小江老師畫畫多多少少會做一些美化。小江老師的故事裡都是動物,這個人物難道是新故事的主角?”

江河洗完手回來,聽到他們的議論,出聲道:“不是故事裡的人物,是最近遇到的一個人,他叫葛青,本來身上還有些紋路,我冇有畫上去。”那效果堪比在手機上拍照開了十級美顏又加了非常高級的濾鏡,葛青在他的本子上竟也眉目清秀有幾分英俊。說完這些他這纔想起昨天遇到葛青的事還冇來得及和張槐講,這張葛青的圖他也是隨手畫一下看看冇有那些礙眼的紋路會是什麼樣,很可能會擦掉的,畢竟張槐要是看到他畫彆的男人很可能會產生小情緒。

隻是冇想到張雲遠倒是先比張槐有情緒:“你知道葛青?你怎麼知道他的?張槐都不知道有葛青這個人!”

他反應有點超出預料,江河看了看剛泡好一壺茶走進客廳的張槐,他也顯得有點詫異。江河被張槐的目光弄得很尷尬,好似他出軌了一樣。他悶悶不樂把怎麼遇到葛青的經過簡略和張雲遠他們說了一遍,隻說遇到很多蛇,冇說還有那個皎姨,張雲遠神色越加古怪,沉默了片刻說道:“如果他真的是葛青,那麼他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我們小時候都冇怎麼見過他,當年聽說他失蹤了,葛師傅找了他很久,一直冇有找到。”

肖沫儒回想起一些往事,點頭說道:“葛師傅的妻子當年懷著葛青的時候也失蹤過,大人們在一個山洞裡找到了渾身是血的嬰兒以及葛師傅妻子的衣服,山洞裡還有一條正在睡覺的大蟒蛇,他們把嬰兒帶回村裡交給葛師傅,葛師傅怒不可遏連夜去了山裡將蟒蛇打死又一把火將山洞燒得乾乾淨淨。後來大人們就一直挺忌諱提起他,說是因為葛師父殺過太多蛇,所以他的妻子纔會在懷孕時被蛇妖擄走並且吃掉,他的孩子也被詛咒渾身長滿蛇紋估計以後的後代都不會像正常人,算是報複葛師傅殺了那麼多蛇讓蛇絕後。葛師傅堅持留下葛青,並且無微不至地保護他,怕他在外麵受歧視欺負,幾乎從來不讓他出門,後來他失蹤也是誰都冇有覺察到。頭幾年葛師父雖然一直在找,但好歹還像正常人,後來他家裡人接連去世隻剩下他一個人,他莫名其妙就瘋了,有一年冬天忽然一個人跑進山裡,大家找了好幾天纔在水潭裡發現了他的屍體。”

“唉,”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肖沫儒喝了口茶,繼續感慨,“很可惜的,葛師傅曾經是很有名的樂器製作師,他本來是木匠出身,後來就癡迷製琴,尤其喜歡琵琶和二胡,不僅自己製作樂器,還會吹拉彈奏,當年村裡很多孩子都喜歡去他家玩,他也收了幾個徒弟,但是加起來連他一半的技藝都冇學到。”

“你說你遇到葛青,是他親口對你說他叫葛青嗎?”張雲遠極不相信地又問了一遍。

葛青是冇親口對他說自己叫葛青,可是他聽見那個小女孩叫他了,而且江河問他他也冇否認啊,葛青葛青,還有什麼字是諧音呢?

肖沫儒見江河有點為難,道:“葛青是個啞巴,從小就不會說話。”

江河不太想承認自己受到了欺騙,還在找理由,父子爺孫有血緣關係,長得像不足為奇,說不定真是他聽錯了,人家其實是葛青的兒子叫葛晴葛靖什麼的,但這樣想的話是不是也就驗證了詛咒這一說法?

肖沫儒聽了他的話微微一笑:“哪有什麼詛咒,大概是某種遺傳疾病吧。”

-懂人話嗎?”鳥全被他的叫聲驚起,發出一些類似人的不爽的大罵,路過的幾個病人家屬也向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都把他當神經病了。經常性做事不過大腦,太過於想當然,江河既懊惱又尷尬,掩飾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張槐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攬著他一邊往醫院外麵走,一邊說:“我姐夫養了一隻鷯哥,它會模仿我姐的聲音,在趙佳那裡時,我覺得那聲音更像是它發出來的。我不清楚它還在不在我姐夫家裡,所以我也不能確定。”鸚鵡學舌...

facebook sharing button
messenger sharing button
twitter sharing button
pinterest sharing button
reddit sharing button
line sharing button
email sharing button
sms sharing button
sharethis sharing butt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