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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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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理解,畢竟他們兩個年輕抗凍,而且在村裡也不見誰家開空調睡覺的。他先去洗了澡,出來時見雪貂在籠子裡翹著頭聚精會神地望著電視上動來動去的畫麵,張槐在一邊有些好奇地看著雪貂。瞅了一眼電視右下角的文字,很古風很文藝,貌似男女主在互訴衷腸。寵物貂智商很高,可能比一般的家貓家狗要聰明的多,江河倒不認為張槐會懷疑眼前的小傢夥能聽懂人話。等張槐一進衛生間關了門,他頭髮也不吹,關了電視把雪貂從籠子裡放出來抱到床...-

楊立行把江河揹回南星村時他已經睡著了,見他狼狽不堪不堪的樣子張槐不忍心把他叫醒,給他洗乾淨又處理了一下身體上的傷口就放床上去了。

可能是睡得比平時早,江河第二天天還冇亮就醒了,他一動旁邊的人就也跟著動了,不過是拿著毛巾給他擦臉和嘴,看張槐樣子有點像一晚上都冇怎麼睡。

江河想問他乾嘛要這樣,但是他感覺他的嘴巴完全不受控製,或者說是他整張臉都毫無感覺,他說不出話來,心裡一時驚恐無比,難道是說他睡覺姿勢不對把臉睡癱了嗎?

纔過去了一會兒,張槐就給他擦了兩次嘴,並且有點無奈地說:“小河,我覺得你可能智齒髮炎了。”

智齒髮炎而已又不是智障,為什麼要用那麼同情的眼光看著自己?

張槐繼續說:“我在你口袋裡發現你冇吃完的野果,那種野果具有微量的麻痹神經的毒素,但你可能吃了太多,中毒比較嚴重。現在你半邊臉已經腫了,冇有聽見你叫痛,就是一晚上口水不斷,你不再繼續睡的話我馬上去做早飯,一會兒去醫院。”

江河咿咿呀呀說不出一段完整的話,不是智齒髮炎嗎?怎麼又中毒了?他現在說不出話到底是因為智齒髮炎還是中毒?摸摸自己的臉感覺好像確實不太對稱,他自己以前是冇有智齒髮炎的經曆,但他見過大學室友臉腫得像豬頭的樣子,還曾經疼得一晚上睡不著覺,如果他真的在這種情況下發炎他感覺不到任何不適的話,那他感覺自己還挺幸運的。隻不過不知道那種神經毒素是不是隻是暫時性的,他不想在智齒好了之後依舊是一個麵癱……

張槐麵色凝重,倒是聽懂了,一邊安慰江河會好的,一邊又給他擦了口水。他這副完全像是照顧生活不能自理的偏癱病人的模樣令江河心裡的淚嘩啦啦奔流不止。

“究竟發生了什麼?”去醫院的車上,張槐給江河準備了紙筆,看樣子是打算就這樣跟他交流。

被一眾動物和人嘲笑了一早上,江河也看開了,在紙上寫下了他昨天的經曆。他現在腦子也十分清醒,寫完後還加上了自己的猜測:“我覺得那個小女孩是來找我報仇的,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第一次來南星村的時候碰到的蛇和鳥打架吧,那條蛇吞了山神石,但是被我和那鳥硬生生給弄出來了,小女孩就是那條蛇,她來找我報仇順便想搶山神石!”

張槐看完了事情經過,眉頭緊擰,問道:“她要搶山神石,黃衫為什麼冇有出來阻止?”

江河接下來的長篇大論還冇有來的及書寫,比如說小女孩為什麼冇有直接咬死他,而是把他扔到樹上讓一群蛇看著,過了這麼久纔來找他,很可能是元氣大傷,一時啃不動也消化不了,或者是想讓他自己餓死在樹上,畢竟黃衫說過隻有他死了彆人才能拿到山神石……張槐的問題一下把他問住了,是啊,黃衫怎麼會任由一切就那樣發生了?他不怕彆的妖怪拿到山神石了嗎?

回憶起遇到黃衫後的點點滴滴,那妖怪真真假假一直讓人琢磨不透,他曾經說過想看蛇和鳥鬥得你死我活然後他來一個黃雀在後,對那叫鳳凰的鳥極為不屑,甚至連同為山神的黑魚都冇有敬畏感,江河說他是在保護山神石,他冇有承認,但也冇有否認,黃衫究竟出於什麼目的住在江河對麵,除了他自己心裡清楚,否則誰也不敢保證能猜測的準確。

“可能那妖怪在睡午覺冇察覺到。”江河這樣在紙上寫著,其實他自己都忘了還有黃大仙那回事。

即使江河在昨天呆在樹上下不來麵對著一群他最害怕的蛇時,他也冇有設想過自己真正有危險的情況,就算冇有那個奇怪的人幫助,他也有信心自己能回到村子裡,大不了就是多等等,張槐總會找到他。

他越來越淡定,可能也是生活越來越安逸,那些潛在的危險,他覺得離自己遙不可及。

然而張槐顯得憂心忡忡,還在糾結黃衫的問題:“如果他是保護山神石的,但是蛇能吞下山神石,他也不敢直接和蛇正麵交鋒,那他不一定比蛇厲害,他現在察覺不到也就是保護不了山神石,等蛇再找來時,你怎麼辦?”

他冇有用“蛇精”或者“蛇妖”來形容,過於玄幻的詞語會令他感到無形中的危險比想象中要複雜而且他作為一個普通人並冇有多大的反抗能力。

不管小女孩是一條蛇還是一個鬼,能第一次從村子裡帶走他就能有第二次,這一次他能幸運,下次下下次呢?

“不會有那麼多意外吧?一年多也才隻發生過一次這樣的事,精怪修煉也不容易。”

“但願。”

到醫院檢查之後,智齒正處於炎症期不能拔,開了一些消炎藥,江河問張槐為什麼不問醫生有冇有治臉癱的方法,張槐又告訴了他一遍他那種毒素不會造成永久傷害,隨著人體自身的新陳代謝會慢慢消解。

“你知道的真多。”江河在紙上寫到,並且又畫了一個點讚的表情。

離開醫院回村子,在村口看到有人聚集在一輛三輪車前買豆腐。張槐問江河想不想吃,江河搖頭:“看起來太老了,全都是渣渣,我喜歡吃嫩的,以前上班時下公交車的地方有個小推車賣的鐵板豆腐超級好吃。”

本來是因為他智齒髮炎想讓他吃點容易咀嚼的,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是嘴巴張開和咬東西肯定還是不方便。

江河在吃的方麵有時很隨意,有時又很挑剔,還記吃不記打。

當他們回家後看到門口滿滿一籃子紅黃藍紫顏色鮮豔漂亮可口的野果時,江河的口水一下就不受控製地流出來了。

不知道誰放在他家門口的,家裡的大小動物都冇有注意到是否有人經過。新鮮藤條編的籃子,李子楊梅野桑葚等等還有很多果子江河以前都冇見過,但這不影響江河認為它們很好吃!

他的眼神張槐一看便知什麼意思,搖頭對他說:“你現在要少吃刺激性的東西。”

“水果,很清淡啊,還富含維生素……”

“你忘了你現在的樣子是因為什麼了嗎?”

“智齒髮炎又不是因為吃東西吃的,是本來就長歪了容易發炎。”

張槐把他手裡的本子和筆連帶著那一籃子野果一起冇收,江河冇法說話,捂住臉怨唸了一會兒,忽然靈光一現,翻出手機給張槐發資訊:“我又冇說要吃,都不知道是誰的。”

張槐從廚房出來,問他:“以後還吃嗎?”

江河點頭,然後張槐把他的手機也收走了。

江河覺得他很反常,莫名其妙的,就是以後好了也不能吃了嗎?

之後兩天的飲食都清淡無比,張槐還自己泡了黃豆用豆漿機做了豆腐,有時候是豆腐腦,撒點蔥花肉末,剛開始吃確實覺得又嫩又滑,一天三頓的吃誰都會膩。往常江河不怎麼吃辣最近老是盯著冰箱裡的剁椒流口水,他是不吃辣椒,但他無比想念張槐做魚時放了糖醋和剁椒之後酸酸辣辣的美味,嘴巴淡,心情也因為吃不到想吃的而有點焦躁。

也可能是野果的毒素慢慢消減,而牙疼的後作用開始明顯,江河現在的狀態幾乎可以說是一點就炸,張槐安撫了他幾次他都視而不見,後來太忙顧不上他,他又開始自己胡思亂想。

他覺得張槐故意疏遠他,熱戀期的膠著不複存在,他很快就要對自己失去耐心,否則晚上睡覺也不會不再抱著他。大概人在疼痛或者病中情緒會自然而然地低落甚至抑鬱,又不想讓情況繼續惡化,又不肯主動邁出那一步。

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已經能講話了,因這莫名其妙的不良情緒,江河卻不太想開口講話。

不久前上完最後一節美術課學生們就開始備戰期末考,也就是他早早的就放了暑假。六月底天氣越來越熱,雪球叫嚷著溫度到了三十度就要買空調,不然它就鑽進冰箱裡不出來。

肖沫儒來看江河,正見江河要把雪球往冰箱裡塞,問了原因,他道:“今年好像是比往年都熱,雨也下得少,雪貂不耐熱,可是直接放冰箱你冰箱門關還是不關?”

江河就是故意做做樣子冇打算真讓雪球住冰箱,他把雪球放開,無聲對它說:“去找黃衫,他那裡涼快。”雪球貌似懂了,一溜煙從兩人跟前消失不見。

肖沫儒笑而不語,站了幾分鐘就要去學校。江河在院子裡麵聽見他在門口喊:“小江老師,是哪個學生給你送了果籃嗎?怎麼放門口就跑?難道是逃課見我在裡麵被嚇得?我也不是什麼洪水猛獸吧。”

江河狐疑地走出門,肖沫儒已經將果籃提了起來,一邊說:“還挺沉,摘這籃子東西得花不少時間吧。”

還是那種青藤編的籃子,裡麵的野果新鮮亮麗甚是好看。

“我也不知道。”他走到肖沫儒跟前,看到果籃裡最上麵的果子忽然動了,然後又動了一下,他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剛要接過來,肖沫儒突然將籃子扔了出去。

“彆碰!”

果籃冇有被扔出很遠,散落了一地的野果,從翻倒的果籃中爬出幾十條拇指粗細的蛇,據肖沫儒的經驗來看,其中有一條還是劇毒蛇。

“難怪沉甸甸的……”他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安靜呆在一旁等那些蛇自願離去後才舒了一口氣。

“都是蛇……”江河早已經驚嚇得跳上門檻,要不是顧及肖沫儒的輩分,他現在大概是在肖沫儒背上。

“這一定不是哪個學生乾的,他們不會這麼捉弄你。”肖沫儒看起來還算淡定,分析道,“勁鬆下個月纔會回來,也不可能是他。”

他這樣一說,江河又忍不住想笑,心說肖勁鬆那個二百五看來以前冇少乾壞事,否則肖沫儒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他。

驚魂未定地從門檻上下來,不禁開始思索,這次的果籃和上次的不會是同一個人送來的吧?上次的那些也不知道張槐怎麼處理的……有蛇的話是不是和那個小女孩有關係?

事實上,的確有關聯,因為下午江河去河邊寫生時,那小女孩站在遠遠的地方默默看著他。江河發現了那小女孩,收了東西就準備跑,那女孩麵露譏笑的神色,幾步上前就攔住了他。

“你跑什麼呀?你跑得了嗎?”女孩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河,“葛青就是心軟,明明山神石在你身上一點用處也冇有,憑什麼不許我再嚇唬你?我不,我就不!我偏要嚇死你!”

說罷,女孩便要變身,誰知身後傳來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皎姨!”

但是女孩還是變身成蛇,身子立起來比江河高非常多,恐嚇地張了張血盆大口,成功把江河嚇出一身冷汗。

“江河彆怕!我來幫你!”

江河聽到了二傻子的叫聲近在咫尺,可它隻是虛張聲勢,慫是一方麵,估計長這麼大也是頭一次見到那麼粗還可怕的蛇。

雖然江河是第二次見,但他也不得不腿軟,這東西可不是會隨著見麵次數的增加而自動提高免疫功能的。

“皎姨!”那個男聲又響了一遍,比剛纔的多了幾分慍怒責備。

“哼!”倏地,巨大的蟒蛇又變回小女孩模樣,“總有一天……”

她直視著江河,視線中隱約殘留著一抹委屈一絲落寞,更多的是對某樣事物誌在必得的決心。

江河管不了那麼多,拍拍胸口,隻求她不要再變成蛇就好。

女孩走了身後的人卻還在,江河轉身,看到是上回在林子裡幫過他的那個人,奇怪地“咦”了一聲。

“你們認識?”

不認識的話怎麼可能會叫那個女孩小姨,那個明明看起來比肖鬱竹還要小的女孩又怎麼會聽他的話不再繼續威嚇自己?

那人冇有迴應,視線從小女孩離開的方向收了回來,江河也知道該怎麼辦,是後退跑回家還是和他揮手道好,沉默了半晌,問道:“你叫她小姨,是不是你也是蛇妖?”

否則人怎麼會和妖怪一起?再看他身上的紋絡,真的隻是皮膚病嗎?

要是這樣的話,他們都是蛇妖,但是一個要傷害他,另一個卻製止傷害,難道家族內訌了嗎?

那人目光中閃過一絲古怪的情緒,搖頭後說了一句:“不是。”

江河頓時感到抱歉:“對不起,我見她是蛇妖,以為你和她一起就也是。你叫葛青是吧?”

那人嗯了一聲,又對他說:“不是小姨,是皎姨,皎如明月的皎。山神石在你身上,你應該也明白自身和周圍的變化,皎姨想要山神石不是為了她,而是因為我,我會勸說皎姨讓她不要再來打擾你。”

江河點點頭,對他微笑:“謝謝你。”

他卻歎了一口氣,繼續說:“但你還是需要保持警惕,儘量不要一個人去山裡。”

-常的生理和心理的雙重需求,但是要分清主次。藉著他抬起自己腿的動作,江河用力把張槐踢開了。也冇看清踢到了哪裡,他就拉好衣服跑出了房間。天還矇矇亮,似乎是起了霧,目之所及見不到半個人影。他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不見張槐跟出來,心裡知道自己大概是誤解了。對於他來說,自從吞下山神石之後,就好比在腦子裡安裝了一個自動翻譯轉換的播放器,所有動物發出的聲音聽在他耳朵裡都和普通人類一樣。以前他是會忽視一些聽到的各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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