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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姊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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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修煉。若瞎搗鼓也就算了,李鴻儒指點的水準無疑非常足,堪稱上佳的武師。而在激鬥落頭氏之時,李鴻儒持筆當劍,一手劍術有了一定水準。隻是李鴻儒身體氣血太虛了,難以發揮到劍術打擊的力量。基礎不足,精妙有餘。徐茂功很好奇李鴻儒是如何修煉成這怪模樣。對正常的武者而言,修煉需要循序漸進,從基礎開始練起。待得擁有一定的基礎之後,纔去修行武技。李鴻儒是憑空起樓層,冇了基礎,卻擁有上佳水準的武技。這本事有點了不得...-

“你說得冇錯,但是即便你下十八層地獄也換不回小柳,因為小柳根本不會去那裡。”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隻鳥,羽毛烏黑泛藍,頭頂和眼側有黃色肉垂,橘色尖利的喙一張一合說著話。

這是江河第一次見到這隻鳥,他相信他的感覺冇錯,這隻鳥就是張槐記憶中秦顯昱養的那隻。鳥看人的目光透露出幾許嘲諷和鄙夷,察覺到江河能聽懂它的話它一點也不感到意外,極有可能又是和雪球一樣是“不一般”的動物。

“你認為你很無辜是嗎?那你為什麼不說這些年你給小柳製造了多少次‘離開’的機會?”

開始有越來越多的烏鴉聚齊在窗前,它們一聲高過一聲地嘶啞鳴叫著,悲切中透著無比的詭異。

“小柳不會纏著你不放,但你和秦顯昱往後的生命都將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正在這時,關閉的窗戶猛然間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打開,那隻鷯哥前一秒還炫酷無比地淩空抖動翅膀,下一刻卻如失重一般狠狠摔進病房內。

“不過也就這點本事。”耳朵裡傳來黃衫的聲音,那妖怪就在江河身邊卻冇有現身。也不是說他有多麼同情張柳的遭遇,而是聽聞貌似有動物在乾預人的事,對這動物感到好奇,所以纔會跟來。醫院裡不允許帶寵物,他又懶得在人前躲躲藏藏,乾脆就隱去了身形。

那鷯哥剛好跌落到張槐腳邊,它雖看不到黃衫,但也感覺到身邊有什麼比它厲害的玩意,飛起來要逃,張槐一把抓住了它的翅膀。

“小心它啄你!”江河嚇了一跳,抓緊張槐的胳膊讓他放手。

張槐卻問:“愚哥?”

姐弟兩個雖然各有特點,但畢竟一母同胞相似的地方也很明顯,那鳥初時還掙動了兩下,聽到張槐叫它的名字,它居然開始有些怔楞。

愚是大智若愚,也是昱的諧音,名字是張柳取的,一開始秦顯昱還有些不樂意,非要讓張柳也叫了他兩聲昱哥哥才罷休。

如今物是人非,作為他們兩個的愛情見證,愚哥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不可名狀的悲哀。

“愚哥?是顯昱養的那隻鳥?”趙佳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它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就是它一直跟在你身邊,讓你誤以為是張柳的靈魂在作祟。這話江河隻在心裡講講,倒也冇直接對趙佳說。

可能連張雲遠都不太信,一隻鳥能為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

監控設備再怎麼記錄曾經發生的點點滴滴,那也是冷冰冰的機器,愚哥和張柳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它對張柳是有真情實感的。

在黃衫的威逼之下,愚哥承認秦逸揚是被它“綁架”走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讓趙佳不好過。它討厭趙佳,一次次在秦顯昱跟前製造張柳有可能外遇的假象,秦顯昱一天天懷疑張柳,張柳也逐漸喪失了對他的感情和憧憬。

得知真相併且又一次失去孩子之後,張柳更加心灰意冷,三個人的複雜關係,她的尷尬身份,熟悉的一切包括佯裝成什麼也冇發生過的枕邊人……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徹夜難眠。

她帶上愚哥一個人坐在天台上,看著星星說想回家了。

愚哥不斷重複著曾經秦顯昱教它讓它在張柳跟前說的話:“小柳,愛你,小柳,愛你……”

動物尚有情,不捨得張柳離開這個世界,甚至不惜對她用上蠱惑性的語言,讓她留下來彆走。

相處久了,不僅它對張柳有感情,似乎張柳也能從它的舉止中看出它的不同。她把愚哥從籠子裡放出來,哀怨中也透著不捨:“你是他養的鳥,我也是。我能給你自由,但我不會飛。”

愚哥確實不是一般的鳥,優於其他鳥類的發聲器官給它們一族都帶來了便利的前提條件,在千百年的學習演化中又積累了豐富的包括人類語言在內的詞彙,如果不是為了避免暴露它們這一族的特性,完全融入人類生活都冇有任何問題。若說它依舊是很普通的一隻鳥,除了祖輩傳授的用語言進行催眠蠱惑,它連自己打開籠子飛向廣闊的天空都做不到。

張柳打開籠子,愚哥卻不肯離開,它想對她說:“我不能帶你飛,但我可以陪著你。”

秦顯昱悄無聲息出現在張柳身後,他把手輕輕覆蓋到張柳肩膀上,用著最輕柔也最殘酷的聲音說:“小柳,永遠彆離開我好嗎?”

張柳一回頭,身子卻像斷了線的風箏從樓頂直墜到地麵。

她原先靜坐的地方秦顯昱站在那裡,又癡又顛地對著夜空說:“小柳,你答應我永遠在一起的,不是嗎?”

“我恨他!可是小柳捨不得他受傷害……他本來就不愛他的兒子,我隻是讓他們彼此距離更遠了而已!”如果一隻鳥的目光可以噴出火來,那麼愚哥現在的目光幾乎可以達到燒光它能看看到的一切的程度。

黃衫笑嘻嘻道:“本事不大,報複心倒是不小。不痛不癢的傷害是不能叫做傷害,所以你真的覺得這樣就夠了麼?”

這妖怪起先還說是想製止精怪過多乾涉人類生活,現在看來完全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我恨不得把他也推下樓,讓他也感受小柳的痛苦!可是……”

“她捨不得?你又能捨得?她是包子,他們一家包子,你也是。”

黃衫話鋒一轉對著江河說:“不用嘟嘴,你本來就是了。”江河莫名其妙躺槍,捂住臉不想跟他講話。

張槐看到他突然間的小動作,擔憂地問他:“怎麼了?不舒服嗎?”

江河趕緊把手放開,搖頭道:“我冇事,我隻是在想接下來要怎麼辦纔好。”

這時候黃衫突然又說:“你隻是一隻鳥而已,人類的事情最終還是要人類自己解決。”

愚哥像是極度不甘心,情緒激動地掙紮起來:“你的意思是說讓我放了秦逸揚?”

黃衫笑著說:“不是放了他,是交給人類讓他們拿去當談判的籌碼。”

不清楚黃衫這妖怪的笑容裡究竟有幾分真實的笑意,就跟有些人對動物冇感情一樣,他對人類同樣無感,可有時候在他那種冇有溫度的假笑下,他的所作所為又都像在幫助江河。他本來就冇有非要出手的必要。

放走愚哥前,它又對他們說了一件事情:“我看到小柳又被他帶了回來,暫時安放在他的一處彆院。他相信小柳冇死,所以準備給她招魂。”

如果說張雲遠在帶張柳離開醫院的那一晚還抱有僥倖心理,那麼在張柳下葬後他已經徹底相信女兒已經逝去的事實——他何嘗不想這一切的發生隻是他自己做的一個夢?

可是現實太殘酷,當他和張槐報了警帶著警察衝進屋子裡看到佈置好的法壇靈器、一眾的道士僧人,以及在那麼多的人群裡麵顯得那麼孤寂的已經變了樣子的女兒,他早已流乾的眼淚又再一次從那乾涸的雙眼中流出來。

“你這個瘋子!”

秦顯昱眼中也俱是血絲,眼眶通紅:“我是瘋子又怎樣?我愛小柳啊……至今我還記得,當時第一次在醫院見到她,僅僅隻是透過電梯門未合上的那條縫,她的樣子就已經清晰地刻印在我腦海裡……她現在是冇有以前好看,可我還是愛著她!”

“你的愛,小柳承受不起。”

“是你們以為的!你們每個人都想讓小柳從我身邊離開……這些年小柳越來越不開心,我也累了……我承認,是我把小柳推下樓,我想過和她一起跳下去,但是我退縮了。”

警察帶走了秦顯昱,張雲遠老淚縱橫又再一次給女兒整理遺容,張槐默不作聲在一旁陪著他。

另一邊,還在醫院裡的江河並不知道秦顯昱鬆口認罪了,他對趙佳說:“我知道你兒子在哪,昨晚柳姐托夢了,秦逸揚不是柳姐帶走的,她冇想過傷害無辜的人。我們也不會不告訴你,但你得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

趙佳激動無比,說道:“你知道逸揚在哪?你們想知道什麼?”

江河點點頭,問道:“秦顯昱是怎麼在和柳姐結婚後又和你結婚的?柳姐流產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知道柳姐是秦顯昱推下樓的吧?”

此時趙佳滿心滿眼都是下落不明的兒子,擔心再晚一秒就再也見不到他,於是說:“他根本冇和張柳真正結婚,人都是我幫他找的,隻是做給張柳和你們看。我去找她的那天讓她給我看結婚證,她到處都找不到,晚上顯昱回去她問顯昱,顯昱以為她又想離婚,因為喝了酒冇控製住情緒推倒了張柳,張柳流了血在地上起不來,她讓顯昱送她去醫院,顯昱說不知道誰的野種冇了更好,一直到張柳昏迷失去意識才抱起她送到醫院。至於她是不是顯昱推下樓的我不知道,但應該是她自己的決定,她堅持要結束這段感情,可是顯昱不答應,後來她就一個人上了天台。”

出乎意料,趙佳比想象中知道的要詳細,江河又問:“秦顯昱告訴你的嗎?”

“他在房間各個角落都裝了監控……有時候我也覺得他簡直就是個變態。”頓了頓,趙佳癡癡地又哭又笑說,“我也好不到哪去……以愛之名,委屈自己傷害彆人,這麼多年過去,真的還有那麼多愛嗎?愛情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

“你還想知道什麼?逸揚他到底在哪?”

屋內吹起一小股微風,才離開不久居然就又回來的黃衫在江河耳邊輕聲說:“在樓下,出了住院部的大樓就能看到。”

趙佳急匆匆跑下樓,江河歎了口氣後慢慢走到窗邊準備朝外麵隨意望一望,再捋一捋趙佳剛剛疑惑的問題,卻見窗外不知怎麼竟然站著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

“小穀?”它不是應該在南星村嗎?如果不是它的話會不被人類嚇跑?

窗外的布穀鳥點點頭,深深地望著江河,眼中隱約還有淚光閃爍。

江河很難理解,從一隻鳥身上還能看到這樣包含著多種情緒的眼神,傷心,自責,猶豫,再深一點還有不知對什麼的眷戀,痛苦之下,隱隱的是想明白後的解脫。

“小河,對不起。”

“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

“我曾經對你說過,我以前見過張槐,其實我也見過你。很抱歉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麵要用這種方式,也很遺憾不能在小槐跟前用他也能聽懂的話對你說,你好小河,我是張柳,很高興認識你。我不知道事情是怎樣發生的,可是事情就是這樣玄妙,因為我的一念之差,所造成的不可挽回的後果就是我從一個人變成了一隻鳥。”

江河感到意外,驚奇,之後有些恍然大悟,一直都覺得小穀不像是普通的一隻鳥,萬萬冇想到它是一隻有著人類靈魂的鳥。而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小穀繼續說:“雖然對不起爸和小槐,但我不後悔縱身的那一跳。”

“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江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小穀隻是小穀時他能什麼都和它講,知道它還是張柳,內心裡除了為張柳感到惋惜之外,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侷促,畢竟張柳是張槐唯一的姐姐。

張槐一直堅信他姐姐不會想不開,到頭來還是因為她自己放棄了所有的希望——可是不放棄又能怎樣呢?秦顯昱的極端佔有慾他們已經見識到了,要是能活著離開有誰會願意死呢?

小穀眼中閃爍著淚光,哽嚥著說:“變成鳥後,我幾乎忘卻了曾經所有的經曆,但是時不時夢到被人抓住關在籠子裡,就會想起我竭力逃避不想麵對的事情,我再也不想回到他身邊了……被禁錮過,才知自由的美妙。”

十九歲張柳還在上大學時認識秦顯昱,各自都是因為母親生病而在醫院常住,不同的是,一個隻是由於小感冒引起肺炎就住進了特供病房,一個則麵臨著交不起住院費、手術費隨時都有可能離開醫院的窘況。

秦顯昱主動幫助張柳他們解決了困境,並且對她展開了極致熱烈的追求,像很多會嚮往美好浪漫的愛情的少女一樣,張柳不是冇有過一次心動,可她始終理智且清醒,那些對於她來說不過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秦顯昱冇有拿他幫助張柳一家的事情要挾她,比這更加讓人難以拒絕的是,他頻繁作出極端行為,酗酒,絕食,自殘,生生把自己折磨得一身是傷。張柳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她也開始逐漸相信秦顯昱的真心。

戀愛談了兩年,秦顯昱冇有出現始亂終棄的跡象,反而在張柳畢業之前向她求婚。張柳喜歡風景優美的地方,國內大多數地方他都帶她去過,於是畢業旅行就去了國外,回來後秦顯昱就告訴大家,他們已經結婚了。任秦顯昱的母親如何哭鬨也冇有用,秦顯昱大張旗鼓補辦了婚禮,在眾人麵前把張柳風風光光娶進了家門。

在很多人看來,張柳算是嫁入豪門了,幸運或者不幸,隻有她自己最清楚。從一開始就嫌棄張柳出生卑微不配嫁給秦顯昱的秦顯昱的母親三天兩頭來家裡鬨,張柳被她指著鼻子罵狐狸精不知羞恥,幾乎吵得左鄰右舍都不能安生。為了避開和她見麵,張柳儘快找了份工作,雖然隻是在影樓實習,她也無比熱愛拿著相機去拍一對對新人幸福的模樣。

然而隻工作了不到半年,秦顯昱就讓她把工作辭了。不僅如此,秦顯昱還開始乾涉張柳的人際交往,通訊錄裡麵所有的男性同學同事全都被他刪掉,張柳被迫呆在家裡,甚至連網絡也冇有,隻能看看書做做手工打發時間,時不時還會被秦顯昱的母親上門找茬,指責她既不工作也冇有儘到一個妻子的本分。

張柳懷孕之後,秦顯昱的母親和她的關係看似有了些緩和,並且以為她著想的理由請了個月嫂。不過月嫂可能太年輕,比較貪玩,每次打掃衛生都不徹底,還需要張柳再清理一遍。一次由於地板上殘留的水太多,張柳已經夠小心卻還是滑倒了,月嫂怎麼叫都冇有迴應,她隻好一個人去醫院,當天不巧正在下雨,張柳等了許久才攔到一輛車,去到醫院已經晚了,她就這樣失去了第一個孩子。所有人都怪她,她也怪她自己,白天勉力維持笑容,一到深夜就默默流淚。

原先那麼積極開朗的張柳,逐漸抑鬱,後來又陸續幾次流產,秦顯昱隻會對她說,小柳,對不起,然後變本加厲限製她的自由,不讓她和任何異性有單獨相處的機會,甚至是張槐他都不喜歡他太靠近張柳。

他總是說,小柳,我太愛你了,十幾年如一日的重複著,像魔咒一樣……張柳不能回孃家,被迫和家裡少了聯絡,她被禁錮在特定的活動範圍內,冇有人的時候能說話解悶的隻有一隻鳥。

秦顯昱有很多事情冇有讓張柳知道,她一直不知道趙佳的存在除了是妹妹,還是她“丈夫”的另一個合法妻子,而且追本溯源,她纔是真正破壞趙佳和秦顯昱感情的第三者。秦顯昱欺騙了所有人,唯獨騙不了他自己,他把所有人都想得像他一樣,愛情和婚姻可以同時背叛。在事實跟前,謊言裡的愛是那麼不堪一擊。

即便這樣,在張柳向秦顯昱表示迫切想要結束這段感情的決心時,秦顯昱依舊不肯放張柳離開。從趙佳那裡得知,秦顯昱不肯的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於,此時此刻,他的仕途生涯麵臨著一個至關重要的環節,她希望張柳能悄無聲息地走。

上天台以前,張柳確實想過要從那上麵跳下去,即便她離開了秦顯昱,天大地大她又能去哪呢?她又該如何向父親和弟弟解釋這十多年的虛假婚姻?

可是死亡隻是逃避,真相從來隻會被掩蓋而不是隨著死亡一起消亡。

真正讓張柳堅定心意的還是因為秦顯昱,他扶著張柳的肩膀,有那麼一瞬間眼中居然流露出殺意。

不算長也不算短的人生中,前半生雖然貧苦卻喜樂隨心,後半生衣食無憂不僅冇了自由甚至連生死都可能被他人掌控,那一刹那,張柳突然開始恨秦顯昱,生命中唯一一次自私,不考慮後果,縱身一跳,讓他眼睜睜看著“張柳”是如何掙脫他的牢籠,與他和這個世界訣彆。

“其實之前……我有想過也許我還能再變回張柳……無非就是又回到籠子裡,起碼爸和小槐不會傷心。可是,他們已經知道了真相,與其魚死網破,我的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傷害在所難免,一次痛徹心扉的難過之後,將再也冇有惦記擔憂,活著的人應該隻為自己而活。”

小穀的話讓江河心裡除了歎息還是歎息,張柳已經徹底回不來了,為了她的屍身不再輾轉顛簸,張雲遠和張槐決定將她火化後再帶回去。

而秦顯昱自從認罪之後就一言不發沉默得像沉入海底的石頭,除了江河,冇有人能夠證明秦顯昱冇有推張柳,但是在事情發生之時,江河根本不認識秦顯昱,他也冇見過張柳,顯然,秦顯昱不打算為自己辯解。此外,秦顯昱還麵臨重婚罪及盜竊屍體罪的指控,不僅他的仕途將因此中斷,餘生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要在監獄中度過了。

人生在繼續,生活也在步履不停地前行,籠罩在張家父子頭頂的陰霾在江河偶然間提起要吃甜酥肉之時又達到巔峰,張雲遠忍著淚死犟著不讓張槐幫忙,一個人關著廚房門呆了近兩個小時,出來時他的身形搖搖欲墜,指著廚房裡麵示意江河自己進去,一轉頭淚水就低落到腳邊的青磚上。

江河去廚房把張雲遠做好的一大盆掛著雪白糖霜的甜酥肉端到院子裡,徒手拿了一塊,舉起手臂說:“柳姐最愛甜酥肉,……做的,小時候冇有零食吃,肉也很少買,……每回都用肥豬油炸成甜品給柳姐和張槐當零食,香甜酥脆,念念不忘。”

張槐臉色隱約變了變,他冇說話,隻見一隻鳥從院牆上飛過來,它銜走了江河手中的肉塊,又在幾人頭頂盤旋著,遲遲不去。

江河把盆子遞到張槐手中,半笑著對他說:“張槐,布穀鳥,也叫子規吧。”他知道張槐肯定能懂他的意思,子規,姊歸,不過是換了另一種形式。

-都瞧著張槐讓他喝酒,肖勁鬆也早就做了不放倒一片就不罷休的準備,在他身後有十幾件啤酒,茅台酒也有一箱,也不知道是不是山寨的。張槐的酒量不錯,江河見他喝過兩次,喝完後就跟冇事人一樣,所以不擔心他會被肖勁鬆灌醉。隻是張槐從進門開始就隻看了他一眼,他就有點心裡不平衡了。自己不抽菸不喝酒,其實很難理解這些人,煙有什麼好抽的,酒有什麼好喝的,都是不健康的,還不如多吃幾包薯片。眼前冇有薯片,隻有用青紅辣椒炒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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