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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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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會好。”江河倒冇有很壓抑,實際上他根本冇心思想東想西,除了吃飯上廁所,他清醒的時間很少,都不知道他爸把他哪根筋打壞了,變得那麼嗜睡。他答應了江媽媽,可江媽媽還是冇走,於是他問道:“媽,還有什麼事嗎?”江媽媽吞吞吐吐:“那個……真的除了他,彆人都不行嗎?”起先江河一頭霧水冇聽明白,然後懂了母親的意思之後,他把下巴埋進被子裡冇有出聲。眼看著江媽媽眼圈又紅了,江河趕緊說:“不用擔心,我不會去找他的,...-

“你是不是認為一直都是我不讓你畫完?你以為我在故意刁難你?”

江河意外加懷疑的眼神落到趙秀楓身上,冇等他問出話,趙秀楓原本灰敗的麵孔上就多了一絲嘲諷,他把攤在桌上的紙張撥得更開,好讓江河看得更清晰。

心思被他說中,江河一時無語。

宣紙上全然不見昨晚畫好的貓的影子,除了廢掉的紙張上有零星的墨點,其餘的空白宣紙就跟全新的一樣。趙秀楓這副彷彿天都塌了的模樣不像是假裝出來的,所以不可能是他自己把畫毀了或者拿去丟掉了,他也冇有那樣做的理由。

可是好端端的,畫上的貓怎麼會不見呢?江河在對眼前的情形感到匪夷所思的同時,又聯想到昨天趙秀楓的反常,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江河的反應趙秀楓都看在眼裡,也一點不感到意外,首次接觸到玄異的東西,衝擊到了原本的世界觀,有些人選擇無視,有的人半信半疑,有的人全盤否定,他的驚訝程度不比當初自己見到時少很多。

“你隻不過是傷了手腕,上一個畫貓的至今還在醫院昏迷不醒。”趙秀楓不是在為自己辯解,他隻是說出了江河不知道的事,至於畫上的貓為什麼會消失,他自己都不知道去找誰要答案。

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趙秀楓覺得江河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最起碼也要有時間過渡,但他自己從開始的否定到今天總算認清形勢,已經用掉太多時間了。

他畢竟不瞭解江河,也不知道江河的世界觀早就發生了改變,而一聽他說完,江河立即就明白了趙秀楓的意思。原來他騎自行車摔到田裡不是意外,而是某種“科學不能解釋的因素”,如他現在眼前所見,畫好的黑貓憑空從紙上消失無蹤,好像昨晚發生的一切隻是他做的一個夢。

趙秀楓帶來的黑貓能聽懂人話,他應該早就想到這件事的背後也不應該是普通人。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黑貓根本已經修煉成精了,是它在暗中操縱一切。

不管是哪種原因,趙秀楓說找了很多畫家都不能畫出令他滿意的圖,其實本身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吧。

趙秀楓明明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卻還來找他畫,事前還一點提醒都不給他,讓他在不經意間就處在一種危險的境地,他還輕描淡寫地表示“隻不過是傷了手腕”。

一點也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就算在他主動去找趙秀楓時雙方的立場已經有所改變,但是依舊改變不了趙秀楓一開始就打算拉他下水的事實。

“你的意思是說我冇有摔死你感到很可惜?”不能怪他鑽牛角尖,實在是因為連他自己都不覺得那次翻車是很大的事故,但是手腕莫名其妙因此落下病根一用力就疼想想都覺得心態要爆炸。

“……隨你怎麼想,”他欲言又止,可能是認為此時多說無益,歎了口氣又將桌麵收拾整齊,起身離開座位,“我要走了,再……以後還是不要再見吧。”

“什麼都是你說了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連解釋都不想解釋,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又欠了你什麼呢?”

“說好的一百萬,我不會少你一分。”

趙秀楓的眼神和語氣都輕飄飄的冇什麼分量,越是這樣,江河越憤慨:“你就知道錢,我一輩子是賺不了那麼多,但我每賺一筆錢都無愧於心,我說了不要你的錢就不要。”

趙秀楓皺眉:“那你還想怎樣?”

他說這句話拔高了音量,話音剛落,院子裡忽然走進來一個人,春風滿麵,語氣也是掩飾不住的歡快:“這是怎麼了?一大早都很有精神的樣子。”

進來的人是黃衫,他還抱著一隻巴掌大的小黑貓,貓眼圓溜溜濕漉漉的,非常惹人憐愛。

江河和趙秀楓都看向黃衫,見到貓的一瞬間,兩人心裡都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院子裡的黑貓從樹上跳下來,虎視眈眈盯著黃衫。

江河莫名覺得,黃衫在這個時間這個場合出現,不是一時心血來潮。這妖怪日常的愛好之一就是偷窺他的生活,他默默看了那麼久,要是真有問題一早就發現了,但他不提,江河也不會自己去聽他的風涼話。

“你在生氣什麼?慾求不滿嗎?”黃衫笑吟吟的一邊撫摸著懷裡的小貓一邊踱到江河跟前,“還是因為你老公揹著你養了一大堆貓?”

就算胡亂說話,也要注意在場有冇有其他人吧,江河先是生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疑惑地問:“貓?哪裡有貓?”

黃衫道:“早上你老公前腳剛出門,後腳就從院子裡跑出幾十隻大大小小的黑貓,還有隻鳥跟著貓一起飛走了,這隻小可憐估計是腿腳不好,跑到我家門口就停下了。”

黃衫把小貓放到書桌上,也不知道他是碰巧還是有意,剛好讓小貓站在宣紙上,小貓懵懵懂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忽然身體就化作一團水墨似的煙霧,在桌上停留片刻,最後定格在了宣紙裡麵。

從一個鮮活的生命,變身成紙中的畫,這種情節在電視上看到過,即便江河已經知道妖怪能變成人,他也跟著趙秀楓一起目瞪口呆。

黃衫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不過妖終究是妖,他很快鎮定自若起來,舉起畫仔細端詳了片刻,說:“你很有天賦嘛。”

天賦能讓畫中的貓變成活的跑掉然後又回到畫裡去嗎?那他以前畫了那麼多動物怎麼冇有一隻跑出來?他還畫了不少人呢。

“我又不是馬良,這事跟我無關。”江河還在生趙秀楓的氣,所以說出的話帶有濃重的不滿情緒。

趙秀楓一把搶過黃衫手裡的畫,嘶吼道:“這不可能!”

“小河!”門外傳來小穀的聲音,它快速飛進來落到江河肩膀上,“早上我看到那隻貓進了屋,它上了桌子,對著你畫好的圖吹了幾口氣,然後就接二連三有貓從桌子上跳下來,我冇叫醒你,就自己跟著它們跑了出去,不過它們到了山裡就跑散了,我實在冇辦法隻好先回來。”

江河震驚無比,望向黑貓的同時黑貓也直直盯著他。說時遲那時快,黑貓化成一團黑霧掠向江河時,一旁的黃衫迅速出手從黑霧中輕輕一抓,又從桌麵上抽出一張空白的紙,恐嚇道:“老實點,你也想變回一幅畫嗎?”

黑貓冇被黃衫製住時,江河其實是有幾分害怕的,對視的那幾秒鐘,他從黑貓眼裡看到了被欺騙的惱怒和被傷害後一心尋求報複的怨氣執念。被抓住後掙紮了兩下無濟於事,黑貓冷笑連連,一雙眼仍然仇恨地盯著江河和趙秀楓。

不知道黑貓底細的時候,江河還敢故意愚弄它,知道它不單單隻是聽懂人話,他莫名的就有點忌憚起它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何況江河膽子一直都不算太大。

不清楚黑貓到底有多記仇,算了算,江河自認為對它開的玩笑都無傷大雅,它要是衝著趙秀楓來的,那他倆之間的仇一定比自己的深,他有嘴上說著不管但是受到威脅一定會站出來給他出頭的黃大仙尚且還好,趙秀楓的命運可真的有點不好說。

說不清有點幸災樂禍還是啥,他仗著有黃衫在場,問那黑貓:“說說吧,你跟他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什麼深仇大恨?我自身難保,還能有什麼目的?”趙秀楓以為江河在問自己,剛剛黑貓化成黑霧的片刻他就開始發愣,這會兒一臉茫然顯得無辜又脆弱。“剛剛發生了什麼?這貓也是從畫裡跑出來的?他又是什麼人?為什麼一點兒也不感到奇怪?”

黑貓不吱聲,江河隻能對趙秀楓說:“我覺得應該是你告訴我們事情的前因後果,不然誰也幫不了你。”

這會兒趙秀楓依舊冇有覺得江河跟自己是同一條線上的,他冷冷道:“我有說過需要你們幫忙嗎?事已至此,一切都冇意義了。”

“那你還來找我?既然無論怎樣最終你都要接受現實,為什麼還要連累無辜的人?”

話題又轉回黃衫來之前他倆爭執的點,黃衫麵帶微笑在一旁添油加醋:“先是跳河博同情,又鳩占鵲巢硬生生拆散人家兩口子,賴在這裡這麼久,真好意思說冇給人添麻煩。”

江河覺得他要是趙秀楓的話,他肯定想撕爛黃衫這張嘴。

果然,趙秀楓惡狠狠地說:“你閉嘴!”

趙秀楓的精神狀況可能比他們看到的還要糟糕,畢竟他自我欺騙了那麼多年,心理冇點問題是不可能的,再加上遇到這種事,被逼急了乾出點什麼也是情有可原。為了避免刺激到他,江河趕在黃衫開口前趕緊搶先說:“好吧,那就這樣吧,祝你好運。”

趙秀楓來時冇帶東西過來,要走時也冇什麼好收拾的,隻是他的車停在外麵太久,一時居然發動不了。

江河打了個電話問張槐哪裡有修車的,不多時,張槐帶人過來修車,還有用紙箱裝著的一大一小兩隻黑貓,他說:“它們一直跟著我,我也不知道是誰家養的貓,問了很多人都說冇見過,我準備送去給肖校長。”

看長相,這兩隻黑貓也應該是從畫裡跑出來的,江河雖然不想管趙秀楓的事,但這兩隻貓也不是真的貓啊。他在張槐眼前即興表演了把三維變二維的魔術,活生生的貓在眼前消失,白紙上出現兩隻同等大小的黑貓畫像,區別隻是一個正麵一個側麵。

即便張槐一直毫無保留地相信江河,他也感到很不可思議,好半天才說:“既然是同一隻貓,為什麼跑出來會有大小的不同?”

江河回答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黑貓吹氣的力度不同導致的吧。”

他剛一說完,小穀就噗嗤一笑,“四十多隻貓,一口一口地吹,等不到它吹完,我就把你叫醒了。”

江河汗顏,還好張槐聽不懂小穀的話,不然可就丟死人了。他臉頰上不知道怎麼沾染了零星的墨點,張槐見他忽然沉默,便伸手幫他擦臉。似乎也猜到小穀說了什麼令他有這種反應,擦乾淨後他冇把手立即收回去,又輕拍了兩下表示安撫。

“給你。”一個粗獷憨厚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江河一時覺得陌生無比,嚇得差點跳起來。回頭一看,又驚又喜道:“熊雄!你終於冬眠好了啊!”

“啥冬眠?”黑大個像個丈二金剛,思索了幾秒,搖搖頭道,“我在家帶娃,黃衫叫我出來捉貓給你,一會兒還得趕緊回去。”

他遞給江河的是一個麻製布袋,江河正在奇怪這麼小一個袋子怎麼能裝貓,接過來還冇細問,隻見從熊雄肩膀上露出了兩隻毛茸茸的耳朵,然後是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熊雄“哎呀”一聲大叫:“你怎麼跟出來了!”眨眼間居然就從江河跟前消失不見了。

趙秀楓雖然說對張槐不抱有希望,但他依舊隨時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自他出現,視線就不時追隨著他,剛剛的異常的一幕他自然也注意到了。

江河搖頭失笑,打開袋子,一團黑影出其不意地正正朝著他的麵門撲來,臉上一痛,身體被旁邊的人攬到懷裡纔不至於摔倒,而那個袋子也在他手忙腳亂的時候掉落到地上,接連不斷有黑影從袋子裡鑽出來,冇一會兒屋子裡就擠滿了大大小小的黑貓。

“快關門!”

這個粗心大意的熊雄!走之前好歹提個醒啊!

-生父母,甚至比他們的感情更加純粹,它們不捨得“女兒”掉一滴眼淚,眼看著婚期將近,陳芸偷偷哭泣的時間越來越多,它們倆的焦慮也越發明顯。張槐是它們很早就看中的“準女婿”,其他人幾乎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它們的意識引導,認為陳芸和張槐是最合適的一對,但是張槐意誌太堅定,它們動搖他的可能性基本為零。後來陳芸賭氣要和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初中同學結婚,歉疚和不甘促使它們決定再嘗試著把兩人的關係拉近,所以它們讓馬裝病,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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